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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邻居谈杀岳父母华裔嫌犯：待人粗鲁行事怪异
杀害岳父岳母的嫌犯 嫌犯开的白色轿车
当地时间4月13日晚8点30分，美国洛杉矶西柯汶纳东瓦胡1300号街区传来连续枪响，六旬的中国夫妇刁大山和张美（因保护受害人隐私，均系化名）在女儿刁敏（系化名）家中身中数枪后当场身亡。 据美国国家广播公司NBC电视台报道，西柯汶纳警察局官员鲁迪·洛佩兹介绍，枪杀这对从成都到美国探亲老夫妇的，正是他们的女婿、43岁的西柯汶纳华裔男子卡米内罗·汪(Caminero Wang，音译)。枪杀案发生前，汪姓嫌疑人与岳父岳母发生过争执。 4月16日，原本是刁大山夫妇返回成都的日子，半年前没能给他践行的朋友，本打算回来“补上”，却永远无法成行。 记者了解到，刁大山此前是成都一所民办中学的老师，已于2015年退休。得知此事后，学校老师沉浸在错愕和悲痛中，久久回不过神。 目前，汪姓嫌疑人已被警方逮捕。本月15日，洛杉矶县检察官办公室已正式对他进行起诉，控告其两项谋杀罪名。5月5日，汪姓嫌疑人将在波莫纳法院被提审，目前不得保释。 【A 枪案追踪】 老夫妇洛杉矶遇难 或因家暴问题产生纠纷 昨日，封面新闻记者联系上了美国南加州报道此事的媒体记者、《圣盖博谷传讯报》记者如比·冈萨雷斯（音译），了解到此案的最新情况。 据检方称，警方于13日晚8点30分接到报案，报案者称西柯汶纳市东瓦胡1300号街区处听见多声枪响，而且有小孩的尖叫声。 嫌犯没有任何反抗缴械投降。两名被害者遭枪击身亡，三名分别为3岁、6岁和8岁的小孩则躲藏在洗手间内，都没有受伤。被害者为60岁的刁大山和张美，两人是从中国内地来探亲的。 与汪姓嫌犯仅一墙之隔的菲裔邻居安东尼（音译）回忆，案发当天傍晚约7时30分时他在自家车道前看到了汪嫌的岳母张舒带着外孙在汪家车道前的社区马路上玩耍，不到1小时后即听到了邻居家的枪声。 根据艾尔蒙地高等法院的一份文件，汪姓嫌犯曾在2013年3月8日因涉嫌家暴罪而被警方逮捕。而这对夫妇惨遭毒手的原因，目前媒体报道中引用比较多的一种说法是——老两口在离开美国前夜，跟女婿提到了家暴的问题，或许是这方面引发争执。 洛杉矶县检察官办公室表示，不排除对汪姓嫌犯寻求死刑的可能性。 朋友称嫌疑人性格孤僻 通过父母介绍相亲认识妻子 另据当地媒体报道，涉嫌开枪射杀岳父母的卡米内罗·汪出身知识分子家庭，其父曾是中国的一位航空航天专家，早年来美访学，后留在了美国。他是家中独子，与其母亲于上世纪90年代初随父亲移民来美。卡米内罗·汪也是成都人，在北京读过高中，当时他的川音普通话常常遭到同学的讥笑。 据当地媒体报道，汪的朋友认为，也许是因为在北京读书的这段经历才形成了后来汪的孤僻性格。 不善于与女生交往，这是汪求学期间给同学们留下的最深印象之一，这也是汪接近而立之年仍没有女朋友的缘故。为此，他的父母很着急。大约2003年，汪的父母从美国回到成都，与刁家结缘。 经家里介绍，刁敏认识了卡米内罗·汪。不久之后，两人在成都结婚。婚后，夫妻俩在成都待了一段时间，刁敏辞掉了工作，跟着丈夫去了美国。 【B 邻居回忆】 退休教师刁老夫妇赴美遭女婿枪杀发生几天来，更多细节曝光。据美国《侨报》等媒体报道，汪姓嫌疑人的邻居称，汪不仅平常郁郁寡欢，与妻子和其家人关系也似乎并不亲密。嫌疑人近年一度失业，太太也疑似长期在家。汪家去年以38万余元购买了西柯汶纳的双拼城市屋，紧接着岳父母来访，一家三代七口人居住在东瓦胡1300号街区的三卧房屋内。 旧邻印象 汪太太为人和善， 嫌疑人待人粗鲁行事怪异 事发后，新闻报道迅速传遍汪家之前曾居住的艾尔蒙地市社区。熟悉汪家的老邻居表示：“汪待人相当粗鲁，行事怪异；太太刁敏为人和善，但不擅英语，庆幸他搬离了我们社区”。 去年搬到西柯汶纳之前，汪姓嫌疑人与家人曾在艾尔蒙地某集合社区居住多年。在该社区居住长达28年的白人老邻居约翰，听到汪家发生枪案的反应是：“吃惊，但似乎也不奇怪”，“那个家真是让他（汪）给毁的”。 约翰表示，自己算是该社区最老的住户，对每一家有了解。“他们新搬来时我有事去敲他们家们，汪出来开门，很不友善地问我“干啥”。约翰说，汪当时“态度非常不友善”。 约翰表示，还有一次他去通知汪，社区要一起修缮门户，“他也不理睬，而且表现非常粗鲁”。他说，平常多次见面，“汪看上去没有一次高兴的，真的从来没有见他笑过，总是阴沉着脸”。 相反地，在邻居们的印象中，汪太太“挺友善”、“见面都简单打招呼”。曾与汪家相熟的老邻居表示，因为见她人挺好，曾想与她多聊聊，“但我不认为她的英文足以沟通，她每次只是笑笑”。 约翰表示，据他所知汪家夫妻之间、与孩子之间主要用中文交谈，孩子们都不太讲英语。 菲籍新邻 嫌疑人个子很高很多肌肉 平时上夜班爱独来独往 紧邻汪家新居的菲律宾邻居安东尼表示，汪家去年8月左右新搬来这里，“这么久我和男主人只有一次短暂交谈”，他表示，那是汪家新搬来时，卡米内罗·汪让他帮忙调试车库闸门开关。但他记得，当时汪并没有自我介绍，得到帮忙后也没有说什么，两人更没有详谈，“似乎和别人的做法很不一样”。 安东尼说：“卡米内罗·汪是一米八二左右的大个子，很多肌肉；他太太则是瘦高个儿。”两人都似乎不喜欢与人交往，但不同的是汪太太平常显得友好，见人也打简单打招呼，汪则显得独来独往。 两家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从无特别往来，一来因为他们似乎非常沉默寡言，二来也因为他们的孩子全都讲中文，安东尼表示，自家三个孩子年龄都不大，汪家的三个孩子则分别为八岁、六岁和三岁，但两家孩子从来没有往来。不过他表示，汪应该是上夜班，因为好多次清晨起来看到王从外面上班回家，“车子开进车库，就不出来了”。 【C 关系不睦】 邻居称夫妻曾经大吵对骂 从未见嫌疑人和岳父母一起进出 安东尼记得，去年12月左右汪的岳父母来美探亲，“那天老人刚从机场回来，我看到汪太太和一个可能是她兄弟的男子，还有他们家的孩子们和老人在一起搬行李，但没有看到汪先生”，他表示，这将近半年，他也从来没有看到汪与太太和岳父母及孩子们在一起进出。 与汪家门对门的菲律宾女人邻居玛丽亚表示，她与汪家无多交往，“好几次汪停车挡住我们出入，说也不理”。 案发后，一位邻居表示，他曾看到汪家夫妇在车库内大吵，夫妻对骂，吵很凶，当时车库门开着。 不过汪家的三个孩子相当活泼可爱。邻居说，尤其是汪家的岳父母来后，经常自己散步，或带孩子们到附近的小公园，汪家的气氛活跃一些。 汪家的一位白人邻居邻居迈克表示，汪姓嫌疑人平常开一辆白色的车，汪太太则开一辆灰色的车。案发后，邻居从媒体报道中得知，汪曾经一度拥有23支枪，这让他们非常吃惊。“完全看不出来，太恐怖了”。 卡米内罗·汪过去曾住过的艾尔蒙地市老邻居许正昌回忆说，汪家的两个老人（即刁大山和张美）人很好，爱运动，他们常从中国内地来看望女儿女婿及外孙。许正昌说，刁先生爱跑步，曾经每天下午4点准时在房前的社区马路上跑步，而且是脱光上衣跑。而刁太太则是在自家小院中打太极拳。 【D 熟人追忆】 同事悼念：“先见他的笑容，再闻他的话语” 在刁大山任教的中学内流传着一句话：刁老师来了，先看见他的笑容，再听见他的声音。“他是一个很随和的人。”在校超过10年的英语教师唐文强（化名），和刁大山同住一个单元。两人虽然在教学上没有交集，但每逢见面，都会微笑着问好。唐文强回忆，刁书业在短暂当过班主任后，就一直在学校学生处作为学生生活区的主管。“老师们都很敬重他，全校的学生都知道他。” “没有看过他与谁起过争执，刁老师都是以理服人。”曾在学校任教的老师范小林（化名）告诉记者，自己虽与刁大山接触不多，但常看到他在校园各处规范学生纪律。虽然不是班主任，却常常关怀学生。 曾经与刁大山在一个部门共事过的学校副校长宁辉（化名）在电话那头声音很微弱，在与记者的交谈中，他多次表达“太突然、非常悲痛”。据了解，两人不仅曾在工作上联系密切，私底下也是很好的朋友。“他是我的好兄长，好大哥。”在生活中遇到烦心事，宁辉都会在两人散步时向刁大山倾诉，“他都会以一个长者、过来人的身份启迪我，给予我鼓励。” 敬业尽责：花很多时间调解学生和家长矛盾 虽是生活区主管，由于刁大山是美术专业毕业，学校大大小小的海报设计大多数出自于他。“他字写的很好，学校的宣传工作在刁老师的妙笔下一度很出彩。”范小林说。 在学校，刁大山曾被学生们称作“桥头的巡视员”。从学生宿舍到教学楼要经过一座桥，冬天天还没亮，宁辉就看到刁大山已经站在桥头，检查学生的仪容仪表；学生下完晚自习后，也能看到这个尽责的巡视员站在同一地点目送学生。 在宁辉的印象中，刁大山是个很有创新意识的人，生活区的交通车、寝室考核、留校生管理，都有刁老师创新的影子。“因为尽责的缘故，有时候会稍显急躁。”唐文强回忆，一次刁大山向他抱怨生活老师在工作安排上不够合理，“在 我看来很小一件事，但他脸色都因为激动有些泛红，当时就在心里感叹这个老师真是敬业。” 但令宁辉印象深刻的，是刁大山曾帮助过的一个国际部的孩子。“那个性格像男孩的女生，班主任都拿她没办法，于是就请刁老师重点关爱。”没想到，这个学生高中三年变化巨大，“很重要的原因，是他架起了家校沟通的桥梁，花了很多时间调解孩子和家长的矛盾，才让这个孩子慢慢变得开朗。” 终身遗憾：为他夫妇准备的“接风宴”黄了 “我曾经善意过他提醒注意国外风土人情。”唐文强与刁书业虽然不太熟悉，但因为是邻居的缘故，也知道老人的女儿远嫁美国。“他毕竟不是教英语的，对国外的具体情况不了解。”然而，而这一句提醒，刁大山当时只报以微笑回应，唐文强便没再多说。 另一边，宁辉对于刁大山准备出国探亲的进度了如指掌。“办签证、订机票、哪天走，我都很清楚。”宁辉回忆，当时朋友们本来准备给刁老夫妇践行，没想到签证很顺利就办下来，老两口就比计划时间提前出发，“当时想着就探亲半年，很快就回来，到时候再接风。如今想来，却变成永远的遗憾。” 学生悼念：刁老师和蔼可亲、写得一手好字 曾和刁老师共事的一位老师说起此事有些唏嘘。他说，2013年前后，刁老师曾患上癌症，治疗了一年多，终于好转，本以为退休后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又遭此厄运。 封面新闻记者联系上该学校的学生，尽管一些已经毕业，但在他们心中，刁老师的形象仍然非常清晰：高高瘦瘦、和蔼可亲、写得一手好字。 4月16日，一位名叫“雪花抄”的学生在社交平台写下了这样一段话：“记得我上次见到刁老师还是不久以前，他见到我总是带着一脸笑容地打招呼，挺不错的老师，毛笔字写的很好，为人也很和蔼。他给我很多鼓励。 同样是该学校的学生，在小刘印象中，刁老师曾经是一个蛮严厉的人。“他去检查卫生，很多学生都和他打招呼，还跟他撒娇，求他不要扣分。”小刘说，他的字非常漂亮，几乎学校所有的奖状海报都是他写的。 在当地看到媒体报道后，刁大山任教学校的学生丢丢（化名）辗转联系到刁老在成都的妹妹，学校也第一时间慰问受难者亲属。这几天，越来越多的学生、老师从各个渠道向刁老师一家默哀，老人在美国的学生们也自发组织去事发地点表达哀悼。 由于不愿老母亲被打扰，刁老师的妹妹婉拒了记者的采访。据丢丢透露，目前刁老的女儿还在美国当地的避难所，暂时无法取得联系。 【E 或判死刑】 嫌疑人面临两项指控级别较高 律师称定罪后很可能判处死刑 卡米内罗·汪早前就有关于涉嫌家暴和非法藏枪的记录。当地一家媒体曾报道，在2013年3月，卡米内罗·汪曾因涉嫌家暴被警方调查。 当年负责办案的艾尔蒙地市警局大队长Aram Choe说，汪姓嫌犯拥有12把手枪，10支长枪，及一把散弹枪。警方指出，在汪姓嫌犯的枪支中，有一把全自动M-16，及一把山寨版AK-47的半自动Mak-90，这两支枪的威力都很大。 警方表示，在汪家搜查到的这些枪支中，有些是以汪姓嫌犯的名字注册的，但有些不是。在警方调查汪姓嫌犯2013年的家暴案件过程中，把他的这些枪支均没收了，此外警方还调查了王姓嫌犯私藏这些武器的正当性。根据加州的法律，私人收藏攻击性武器是违法的。 当年办案警方曾表示，一名女子在汪姓嫌犯所涉嫌的家暴案中被踢打，但当时被打女子没有入院治疗。 据美国《侨报》报道，根据当时的法庭文件，王姓嫌疑人被控两项非法藏枪罪名，但最后被判处无罪，也没有关于家暴的指控。 洛杉矶县检察官办公室15日宣布，向涉嫌枪杀岳父母的华裔男子卡米内罗·汪发出两项重罪谋杀指控，而且都属于多项谋杀特殊情况指控。此外，起诉书中还包含一个蓄意开枪造成人身伤亡的特殊指控。 律师称，嫌疑人如果被定罪之后被判死刑的可能性比较大。 第一，两名被害者是他认识的人； 第二，他是用枪进行谋杀； 第三，枪杀的是两个人。 洛杉矶县检察官办公室称，汪姓嫌犯受到的指控如果成立，可以被判死刑，但检方将晚些时候再决定对他采取死刑还是无期徒刑不得保释的量刑。 【延伸阅读】 华裔移民渐成家暴高发群体 专家称有内外双重因素： 文化差异、生活压力、枪支管控 如今，移民国外再也不是什么新鲜词了。 就算在国外出生的本土移二代，因为上一辈家庭背景和理念等问题，在成长过程中也会面临很多困扰，较难融入当地社会。 移一代和小时候生长在中国，长大后再移民的中国人面临的困扰更多。 其中最大的困扰就是文化的冲击，和身份认知的迷茫。 在国内读完初中，然后随父母定居美国的刘欣（英文名Leo)如今已是在异乡的第4个年头。 “一开始的语言障碍让我很长时间交不到朋友，后来语言问题解决了，但是中美两国不同的生活习惯和理念也让我很困惑。”刘欣说，在国内时，他凡事都不会出头表现，而到了美国，年轻人都很勇于尝试，这样的反差曾让他很长时间内都难以适应。 在家庭生活中，学校和家庭几乎都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这种割裂感也让他对自己的身份认知持有怀疑。 “白天尝试融入美国人的生活，晚上又要回归中国人的世界，久了就感觉两边都过得不太舒服。”刘欣说，这样的压抑往往无处倾诉，他便选择抽烟和打游戏来缓解，“有的时候也想找个垫子来打一打。” “这里的一切和你曾经熟悉的东西都不一样，尽管大部分身边的人都很友善，不过还是有歧视。”刘欣的经历其实代表了很大一部分移民群体。 另外，一位定居美国的中国人曾在媒体发布了一篇文章，《嫁到美国的真实经历：华人家庭成家暴高发群体》，文中称，据纽约市警察局公布的数字，2008年全纽约华裔家庭有超过4000起家庭暴力事件，占全市家暴案的70%左右。 对于高发的华裔家暴事件，澳大利亚华人心理咨询师陆玮称，家庭与生活的压力是移民现实存在的问题，焦虑、抑郁等情绪如果发展到极端，容易引发刑事案件。 四川省社科院社会学研究所副所长张雪梅认为是内因和外因双重作用。张雪梅指出，每个人的成长离不开文化、环境的影响，一个本身具有暴力倾向的人，不论在哪里，都有可能发生暴力事件。 至于外因，张雪梅分析了三点：文化差异；生活压力；枪支管控。 “从文化差异来看，中国人对家庭内部暴力的容忍度远高于美国，”张雪梅称，譬如两口子在街上吵架、拉扯，中国人可能不会在意，而美国人则会上前询问情况。“电影《刮痧》就生动形象地描述了两国文化差异。” 其次，华裔在国外生活和工作，难免会有各种压力，语言交流、生活方式等方面的障碍，需要不断适应，这种压力可能会让人感到焦虑、急躁、不安。最后，美国枪支也让这种暴力行为有了实现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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