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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曝光名下有4家关联企业之后，靠晒苦难卖惨吸粉近600万的网红小英又被爆疑似送养女儿，同时，网友质疑其视频都是剧本、故意让上拉如（小英的丈夫）和小女儿扮演坏人等，小英的“卖惨人设”摇摇欲坠，塌房在即。互联网时代，靠互联网流量赚钱早已是寻常事，但如果将小英的“塌房”仅归结为“赚到了钱仍然卖惨”，就有点避重就轻了。卖惨没人看，就不会出现卖惨博主，粉丝的喜好带来的巨大流量，使普通人也有机会成为网红；同时，巨大的流量面前，网红的一举一动所传递的信息很容易超过自己能控制的范围，需要谨慎地使用自己的影响力。小英的塌房，不仅仅是“既怕小英过得苦，又怕小英开路虎”那么简单。 01 卖惨只是虚假人设，塌房在即？多年以后，当小英为了找牛翻过一座座山的时候，她会想起上拉如第一次带她爬到这些山上玩的场景，那时的她还只有18岁，穿着粉红色的高跟鞋，即使住在牛圈也觉得一切都很美好。这是小英最出圈的一条视频，小英穿着红裙子在山坡上跳舞和奔跑，盛夏的云南山区生机勃勃，镜头里层峦叠嶂的绿与小英的红裙子形成鲜明的对比，如同一幅油画。视频配的文案很简单，但短短几句话几乎写尽了小英的十年，评论区网友概括为“原来当初他带我来玩的山是后来我每天放牛的地方”，还有网友将视频截图进行了二创，配上了更加诗意的文案：“你用这片贫瘠的土壤困住我，我偏要用着贫瘠的土壤开出最灿烂最热烈的花。” 这条视频下，有不少网友贴出了小英早年的照片，容颜清秀、目光温和，与如今小英在记录日常生活的视频中展现出的粗糙甚至有点邋遢的农妇形象判若两人，再加上小英曾在其视频中提到上拉如（小英的丈夫）懒惰又家暴，不少网友为小英感到不值。光看这一条视频和评论，已经可以猜到小英的故事梗概：年轻的时候因为恋爱脑嫁给了住牛圈的丈夫，没想到所托非良人，但事已至此，小英没有怨天尤人，而是乐观坚韧的活着，并坚持用视频记录自己的日常生活。在小英的抖音简介里，提到自己“没有文化，在家种地养养牛”，大多数视频的内容都是她每天早起下地干农活、做饭带孩子、喂鸡喂牛，非常勤劳，但是又过得一团糟，其中还有不少无厘头的情节，比如洗洁精洗肉、水洗家电、菜刀修眉毛等。这样乐观坚强又有点凄惨有点黑色幽默的人设，使她收获了近600万粉丝，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网红博主。但人红是非多，最近一段时间，小英屡上热搜，“人设”摇摇欲坠，几乎已经“塌房”。起因是小英名下四家关联企业被曝光，最新注册的是一家文化有限公司，主营文化创作与表演，小英（原名杨早英）担任法人，值得注意的是监事王拾富正是小英口中懒惰又家暴的丈夫上拉如。天眼查还显示，早在2015年，小英就曾注册过一家土杂店，但一年后又注销了。这家店也许是小英做过的一些创业尝试，具体成果我们并不知晓，但至少说明，在过去的10年里，小英并不是如视频里所说的一样只知道种地养牛，她很早就在为过上好生活而努力了。如今，坐拥近600万粉丝的小英过上真正的好日子了吗？从小英一家的抖音橱窗里可以看到，她带货的各种生活用品、农产品销量不低，应该是赚到不少钱了，但视频里的小英一家生活并没有太大变化，仍然是从早忙到晚，生活还是一团乱麻。关联企业的热搜之后，有网友爆料小英曾经送养过两个女儿，对此，小英还没有给出正面回应。还有网友扒出小英的丈夫上拉如此前直播的片段，里面提到“你眼睛看到的永远不是事实”，以及小英女儿曾在吃饭前说“我要吃漂亮饭，这是要饭”等，以此作为小英立虚假人设的佐证。在红星新闻的报道中，记者多方走访，当地民政局、妇联等部门称正在配合调查小英是否有送走女儿的事，对小英一家所在的村子是否如视频中所示一样艰苦，当地街道办事处回应：小英所在的村庄曾经是省级贫困村，2016年左右，当地村民在政府帮扶下新建了回迁房，还被评为“中国少数民族特色村寨”。而对于小英一家的生活条件，当地政府的工作人员称，现在小英家的生活条件好多了，但可能存在个人生活习惯和卫生习惯的问题，当地也在和小英不断沟通，帮助其改变。简单概括事件始末：小英靠拍卖惨视频走红，但实际上可能原本没有这么惨，并且已经赚到钱了，但可能是出于维持人设等目的，小英还在继续卖惨。整个事件里，小英赚到了钱，粉丝们靠共情小英获取了情绪价值，最苦的是小英家的牛，为了配合主人的卖惨人设，吃又吃不饱，饿也饿不死，生生瘦出了直角肩。 02 “既怕小英过得苦，又怕小英开路虎”？没这么简单为什么小英家的牛令人心疼？在小英的视频里，曾展现过自己不会喂牛，因此牛越来越瘦。事实上，小英所在的寻甸县气候温润水草丰美，即使让牛自己在山坡上吃草，都足以膘肥体壮，牛之所以瘦，主要原因在于小英为了在镜头前展示“贫穷忙碌又稀里糊涂”的人设，牛只是其中的一个道具。其他的道具，还包括但不限于小英家的“摄影棚”。前文已提到，小英家所在的村子早已新建了回迁房，家家户户住进了漂亮的两层小楼，但小英为了拍摄，在自家二楼平台搭了一间狭窄逼仄的小棚子，以致于很多粉丝误以为小英至今仍住在牛棚里。在小英的塌房危机中，八竿子打不着的“结婚博主”韩安冉对此事发表了评价，认为小英只是靠互联网赚了点钱，并没有什么问题，送孩子的事也只能说是文化水平有限。这样的评论也代表了部分网友的看法，觉得小英的行为可以理解，毕竟已经过得那么苦了，想要过得好一点无可厚非。当然，互联网时代，靠互联网赚钱是一件很寻常的事，也正是因为普通人也可以靠互联网赚钱，互联网才得以发展至今，我们才得以轻松获取到更丰富的信息资源。但如果将小英的塌房仅局限于她靠互联网赚了钱，显然是在混淆视听。即使是小英这样的一个草根，一旦成为网红，她的言论必然会造成一定范围内的影响和讨论，她拍摄的视频所传播的信息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已不再是她的私人物品。在一部分云南当地人眼中，这件事已不仅是小英一个人卖惨博眼球这么简单，他们担心这样的视频会对外地人造成当地就是如此贫穷和脏乱差的刻板印象。当地政府花大力气才达到的扶贫成果，在小英的视频里没有展现出来，反而呈现出“努力生活但结果仍然一团乱麻”的消极状态。对扶贫有所了解的人就会知道，在扶贫工作中，最难的不是山高路远资源匮乏的自然条件，而是如何避免被帮扶人员对扶贫政策形成“政策依赖”。有网友指出，在小英和上拉如的直播里，两个人情商很高、反应很快，回答问题也很有条理。她也许并不是真的穷和邋遢，而是她知道流量在哪里，她早已对流量形成了“政策依赖”。小英的塌房，并不是“既怕小英过得苦，又怕小英开路虎”这么简单。 03 网红的“人设”塌房，没有一个粉丝是无辜的在美剧《了不起的麦瑟尔夫人》里，女主角米琪在脱口秀界崭露头角，被自己的偶像、知名脱口秀演员苏菲邀请作为她的暖场嘉宾，因此前往苏菲家中拜访。在苏菲的脱口秀演出中，她总是以高大壮硕但格外亲切的家庭主妇形象示人，因而受到了大量观众的喜爱，认为苏菲是普通家庭生活的代言人，没想到，米琪见到的舞台下的苏菲与舞台上判若两人，她过着女王般的生活：她看上去尊贵高冷、住着富丽堂皇的大房子、拥有大批仆人、从来不进厨房——她那穿着碎花围裙手拿平底锅的形象只是她的舞台人设，而毫无疑问，这样的人设更讨喜、更具有商业价值。据网友回忆，在一开始小英的短视频中，剧情是上拉如在田地间劳动、小英在旁边跳舞，但是没什么流量，后面剧情变成了摆拍上拉如家暴、小女儿调皮捣蛋，流量才逐渐好起来。即使不是为了流量而编写的剧本，小英一家的生活，也绝不可能是完完全全不走样的真实生活。量子力学告诉我们：一旦引入外部观测者，量子态就会坍缩到与测量结果对应的一个确定状态上。套用到现实生活中，这个道理依然牢固：一旦引入观察者，结果必然走样——想想看吧，人们连在日记里都会撒谎。将这个逻辑推演到短视频平台里，那就是：没有任何一个视频记录的是真实生活，它们展现的只是观众想要看到的“真实生活”。近年来，直播、自媒体行业的爆火中，涌现出了无数的主播、博主，一夕爆红、一夜暴富的并不少。一旦成名，就成为了一定程度上的公众人物，更加需要谨言慎行，更加需要爱惜自己的羽毛。但事实上，网红们翻车的也不少，最近一段时间，已有多名网红“凉凉”。今年8月，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警情通报董某某（网名“铁头惩恶扬善”）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此前，董某某以一系列“打假”为主题的短视频内容迅速成名，以“敢想敢干、不惧威胁”的人设示人的铁头在一夜爆火之后显然有点“飘了”，在直播中主动自曝涉黄经历，跑到靖国神社门口撒尿，种种行为引发巨大争议，最终因向带货博主勒索数百克黄金作为保护费而被警方立案侦查。 9月18日当天，一位40余万粉丝的网红在直播中公然调侃“918”，称自己不是中国人，在被网友指出问题严重性后还不断回怼，最终被平台永久封禁。而近日，拥有超过2300万粉丝的大网红东北雨姐被打假博主爆料在雨姐直播间购买的红薯粉条成分不对，上门维权反被打。此事件发酵后，雨姐备受舆论关注，9月26日，雨姐在短视频平台发布声明，自述事件始末，并表示已将红薯粉条送检，相信“公道自在人心”。目前此事件结果尚未明晰，但对于短视频、直播行业的从业者们在工作和生活中都更加需要严守道德规范起到了警醒作用。除了以上举例的违背公序良俗、践踏法律底线等原则性问题外，还有不少网红翻车的原因是“人设”倒塌。尽管我们都明白“人设”意味着不真实，但粉丝们更愿意相信带货主播声嘶力竭的吆喝是因为真的把消费者当成“姐妹”和“家人”，而不是因为可以获得巨额的坑位费和提成；粉丝们更愿意相信“知识型主播”的每一句话都来自于其深厚的文化素养，而不是身后的文案团队；粉丝们更愿意相信“小英一家”叙事里懒惰且家暴的丈夫、苦命乐观同时缺乏生活常识的小英，而这些是否是真相，那不重要。即使有人出来举证这些网红的叙事中存在虚假的部分，也会有粉丝驳斥：那又怎样，我就爱看这些。正是这些粉丝，有意无意的，使一个“普通人”成为了他们心目中想要的”网红“的样子。在这些网红的塌房中，没有一个粉丝是无辜的。结语小英的“塌房”不仅是个体命运的转折，更是互联网时代内容生态与公众心理的一次集中展现。小英及其他网红的走红和塌房，都离不开观众的参与和支持，作为观众需要一定的判断力，清楚自己在观看视频和直播的时候究竟是在看什么，不要盲目投射自身情感。每个人的一滴流量汇入流量的洪流里，都会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公众人物需要谨慎使用自身的影响力，普通人同样要谨慎使用自己所贡献的流量。

“你们是真的记者吧？男朋友让我小心别又被骗了，我总是被骗。”杨馥(fù)宇走进酒店后，笑着说出了这句话。杨馥宇今年24岁。2015年，上初中的她在酒吧喝酒、跳舞，被《变形计》导演看中，“骗去”云南，成为第十二季交换的“城里娃”。节目中，她和导演打架、半夜逃跑；因打赌输了卸妆，说这是自己四年来第一次素颜出门；得知村民采的茶叶一斤只能卖五块，发出了“我一天就要花一千块”的感叹。节目让她陷入争议，也带给她巨大流量。她花了几十万补习文化课，考上北京现代音乐学院，陆续受邀参加了好几个综艺，却拒绝了某青春综艺的邀约，“娱乐圈太难混了，之前有个经纪人骗我把微博主页的联系方式换成他的，把我的通告全给他带的男演员了。” 9年过去，除了依然被叫“舞媚娘”，依然热爱跳舞外，杨馥宇呈现出的形象似乎跟《变形计》里的叛逆小孩毫无关系，如今在网上甚至有人说她比初恋还纯。她修身养性，从高中每晚喝两瓶红酒，到现在几乎滴酒不沾，因为“肝受不了”。她没进娱乐圈，没做美妆、服饰或跳舞博主，而是成为一名助农主播，在每年的7月到10月，到田间地头，通过直播帮助家乡农民售卖冬枣。在接受九派新闻采访时，她说，“我做助农主播只是因为我想做，并不是为了他们的感激或者别人的夸赞。” 杨馥宇在枣棚。图/受访者供图【1】从叛逆少女“舞媚娘”到助农主播九派新闻：可以介绍下自己吗？杨馥宇：我是杨馥宇，今年24岁，是2015年《变形计》第十二季的女主人公，也是一名助农主播。九派新闻：从什么时候开始做助农主播？为什么社交账号里没有相关视频？杨馥宇：2022年的夏天开始，差不多每年7到10月通过直播助农卖枣。今年我已卖一万多斤枣子，接下来的一个月还会继续卖，直到10月枣季结束。社交账号中的视频是自己拍摄及剪辑的，所以经常懒得发视频。九派新闻：卖枣赚钱吗？你会抽佣金吗？杨馥宇：助农直播卖枣几乎不挣钱，我设置的是平台要求的最低1％的佣金，一箱枣赚六毛，即使已经卖了一万来斤，也没有什么利润，主要是帮助农民。九派新闻：为什么选择卖枣助农？枣农对此什么反应？杨馥宇：我老家在陕西的大荔，这里的冬枣比较出名，但枣农们很难直接对接到消费者。冬枣在网上的价格普遍偏高，品质也一般，我想通过自己的影响力，让枣农生活得更好，同时消费者也能以更便宜的价格买到更好的枣。经常有枣农提着枣来感谢我，但我觉得没有必要，我并不是为了获得感谢而去直播卖枣。九派新闻：父母怎么看待你的工作？杨馥宇：不管做什么，只要好好做，我爸都会支持。我妈会心疼我，因为需要在夏天最热的时候去地里，枣棚里的温度能到40度。九派新闻：从《变形计》里的“舞媚娘”到现在的助农主播，什么契机促使你转变？是长大更适应社会规则了吗？杨馥宇：就是慢慢长大了。我小时候性格确实很暴躁，上《变形计》以为只是去农家乐，没想到环境那么差，再加上听不懂村爸的话，所以在节目里呈现出来的样子才那么暴躁。不过我现在也挺叛逆的，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杨馥宇参加《变形计》去乡村生活。图/节目视频截图【2】上完《变形计》，一度减肥到抑郁九派新闻：你是自己报名参加《变形计》的吗？杨馥宇：我属于“陪人面试，自己被选中”的类型。最初是我一个初中同学报名参加的，那个男孩可能想火，所以把自己描述得喝酒打架样样精通，但实际上他并不叛逆，对酒吧也不熟。导演来西安面谈的时候，他让我帮忙领他进去，在酒吧开个卡座。他坐在卡座上跟导演聊天，我在酒吧跳舞，玩得可嗨。最后导演看中了我。九派新闻：《变形计》有剧本吗？你会回看自己那几期吗？杨馥宇：没有剧本，会引导我们去做一些事，但不强制。毕竟综艺节目需要收视率，总不能让几个小孩来过家家。 2015年刚播出时有看，当时觉得自己很胖，丑得我不敢看。九派新闻：你有容貌焦虑吗？杨馥宇：以前特别严重，上《变形计》的时候我身高1.67米，体重110斤，节目播出后好多黑粉，说我又胖又丑。那时候还小，很容易被别人的话影响，我开始疯狂减肥，从110斤减到88斤，一度减到抑郁。那个时候，我对网络上其他的批判都无所谓，但特别受不了自己丑。现在好多了，我最近做助农直播，天天都是素颜，涂个防晒就去了。对那些黑粉的恶评，我也无所谓，我跟他们说，我长啥样自己心里有数。九派新闻：当时节目里很多观众会嗑你和黄圣杰？你跟其他嘉宾还有联系吗？杨馥宇：黄圣杰还挺幽默的，但我俩确实只是朋友，可能因为后期剪出来看着有CP感。我俩后来互删，没联系了，之前他谈恋爱，他对象因为网友总说我俩是CP吃醋了。和其他嘉宾几乎没有联系。跟同在西安的王晨正见过一次，当时我在上大学，放假从北京回来，他来接我，一起去酒吧玩过一次。杨馥宇参加《变形计》。图/节目视频截图【3】回云南看过村爸两次，会给他转孩子的大学学费九派新闻：和村爸还有联系吗？杨馥宇：有，我回去过两次，会给村爸一些钱、给他们买衣服。村爸的儿子成绩可好了，现在大三。回去时发现大家生活都变得更好了。以前他们住的是土房子，现在建了两层的砖房。九派新闻：有统计给了多少钱吗？杨馥宇：没算过，大几万吧，最少也有五万。我毕业之前是我妈给，还会给他们买手机，给村爸转孩子的大学学费，一学期五千。我毕业回西安后，就跟我妈说以后她不用给了，我来给。九派新闻：你在《变形计》里说有时一天能花1000元，是真的吗？杨馥宇：没有固定的数字，我从小都是自己拿零花钱，我妈会在固定位置放一沓50元、一沓100元，我上学前自己抽，没了她会再放几沓。小时候就在学校买五毛钱一包的辣条，花不了几个钱。后来去酒吧花得多了，不够再问爸妈要，我也不知道一天能花多少，最多也就几千。后面去酒吧次数多了，有熟人，玩都不要钱了。九派新闻：《变形计》带给你最大的改变是什么？杨馥宇：拓宽了我的认知吧，让我意识到世界上还有这么辛苦的人。他们很淳朴、善良，让我心疼。我意识到，原来我觉得理所应当的东西，是别人来之不易或者说很难得到的，所以回家后我懂得珍惜了，更理解和珍惜爸妈的爱了。具体来说，我回来后还是会去酒吧，但可能从之前天天去，变成一周去一次这样。对父母，也不再是对抗状态，而是会跟他们交流了。杨馥宇直播卖枣。图/直播视频截图【4】从想去娱乐圈发展到拒绝《青春有你》九派新闻：你有一个绰号是“舞媚娘”，喜欢这个绰号吗？杨馥宇：节目组导演看我喜欢跳舞，给我取了个“舞媚娘”的外号，这个绰号还挺让我尴尬的，包括现在都有人喊我“媚娘”。不过我现在依然喜欢跳舞。九派新闻：那大学是读了舞蹈相关专业吗？杨馥宇：是的，我上的北京现代音乐学院，是舞蹈特长生。我知道自己不爱学习，成绩确实不好，高考前补文化课花了几十万。九派新闻：拍完《变形计》后还有参加别的节目吗？网传你拒绝了《青春有你》是真的吗？杨馥宇：是的，参加了《完美假期》和《青春的征途》。《青春有你》的导演给我发了几次邀约，我都没去。九派新闻：为什么？想过去娱乐圈发展吗？杨馥宇：小时候有想过，长大接触了一些圈内人后就没想过了。因为我觉得进娱乐圈还挺难的，背景、运气都缺一不可。我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我不想去竞技，也不愿离开自己的舒适圈，害怕失败。我一般只会做自己能力范围以内的事情，如果做一件事情有失败的可能，我觉得不如不做。九派新闻：为什么说自己一直被骗？杨馥宇：比如参加《变形计》和《青春的征途》，我根本不知道那么苦才会答应。《完美假期》那个节目，我算是最有知名度的，拍完整期节目后才拿了8000元片酬，当时还美滋滋买了个包，觉得自己很棒，后来才知道一个素人嘉宾一周片酬就有两万多。再比如在北京上学的时候，我因为参加《变形计》认识不少编导，后来这些资源全被一个经纪人骗走了，那个经纪人说可以帮我谈一些商务事宜，让我把我微博主页的联系方式换成他的。自从改了联系方式后，我一个通告都没收过，全去他那儿了。【5】曾因叛逆被送往会体罚的教育机构九派新闻：你曾因叛逆被送到会体罚的教育机构？杨馥宇：是的。当时我爸妈跟我讲那是个舞蹈学校，把我骗过去待了三个月。不过他们也被骗了，不知道学校会体罚孩子。在那个学校里，学生是最底层，没有尊严，不能有自主意识，教官让你怎样就怎样。我们每天六点起床跑五公里，如果教官心情不好，还会加练；吃的是馒头配各种素菜，偶尔有清汤寡水的面条；最搞笑的是晚上还要上感恩课，感谢教官，感谢父母，感谢学校。然后让我们写信给家里，写那种“我知道错了，爸爸妈妈我好爱你们”。这个信必须给教官审核，如果有抱怨、诉苦的内容，就寄不出去。九派新闻：你在那里挨过打吗？杨馥宇：我比较圆滑，还挺聪明的，没有跟他们对着干，所以还好。但里面蛮多男孩不听话，被打伤的都有。九派新闻：你会因此恨父母吗？杨馥宇：不会，因为我爸妈也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以为我去上学了。他们只是想让我变好，但又管不住我。他们也是受害者，我后来发视频说了这段经历，我妈看到后哭得稀里哗啦，我蛮心疼。九派新闻：那这段经历有让你达到父母的预期吗？杨馥宇：学校跟我们说，出去变坏了，他们会再把我们抓进去，我那个时候小，出来了也不敢跟父母说真实情况，怕再给我送进去。【6】船到桥头自然直九派新闻：之前为什么那么叛逆？杨馥宇：我爸工作很忙，没什么时间管我，我妈控制欲比较强，喜欢把她的想法强加给我。我个性也强，不懂沟通。父母爱我，但方式不太对吧。九派新闻：现在还喝酒吗？杨馥宇：很少了，因为之前喝酒太多，感觉肝都出问题了。以前喝得多，高中三年，几乎每晚两瓶红酒，后来喝多了觉得红酒没劲儿，改喝威士忌。也不会去酒吧蹦迪了，玩腻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身体受不了，进去就觉得特别吵，头晕。九派新闻：现在休息时间玩什么？杨馥宇：现在修身养性，特别宅。因为我朋友也少，好朋友都不在西安，出门都跟对象一块儿。九派新闻：助农期结束后有什么计划？杨馥宇：助农期结束后，我会回归自己的公司，做首饰、珠宝、服装之类的带货直播。我们公司有生产线和售卖线，是我主要的经济来源，我对象在公司帮助了我很多。九派新闻：对未来有规划吗？杨馥宇：我一直是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饿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