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重锤,砸在川普第二任期的核心议程上。
美国最高法院6比3裁定:1977年的《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并未授权总统对外国商品征收关税。换句话说,川普以“国家紧急状态”为名发动的全球关税战,失去了最关键的法律支点。
这是一次罕见的挫败。更罕见的是——这记重击来自以保守派为主的最高法院。
问题来了:这场全球关税战,真的就此终结了吗?还是说,它只是进入第二阶段?
川普是历史上第一位援引IEEPA征收关税的总统。但IEEPA的原文中,从未出现“关税”一词。
首席大法官罗伯兹在多数意见中写得极为直接:
总统声称拥有征收无限量、无限期和无限范围关税的特殊权力。鉴于这项权力的广度,他必须明确指出国会授权。
这句话的核心并非贸易,而是宪法结构——征税权属于国会。
川普的全球对等关税、10%基准关税,以及以芬太尼为名对加拿大、中国和墨西哥征收的“芬太尼关税”,都建立在IEEPA的紧急权力之上。如今,这一根基被抽走。
但请注意:这并不是对所有关税的全面否决。
答案没那么简单。
最高法院推翻的是基于IEEPA的关税,而非所有贸易工具。川普仍然可以援引其他法律,例如:
《贸易扩展法》第232条(国家安全条款)
《贸易法》第301条(不公平贸易行为)
反倾销与反补贴机制
事实上,他此前对钢铝加征关税,并非依赖IEEPA。
也就是说——全球关税战的一个战场失守,但武器库仍在。
这更像是一场法律路线被迫调整,而非战略彻底失败。
真正的冲击,不只在法律层面,而在政治层面。
第一,这是最高法院首次在第二任期明确抵制川普的核心政策。
此前,在移民、行政整顿等议题上,法院多数曾多次允许川普暂行其政策。此次跨意识形态联合(3名保守派+3名自由派)形成多数,信号非常清晰:行政权的边界已被触碰。
第二,这一裁决可能带来财政与市场层面的震荡。
卡瓦诺在反对意见中警告,如果需要退还关税,可能涉及数十亿美元退款,甚至引发“混乱”。
这不仅是政治问题,更是现实成本问题。
第三,贸易谈判筹码削弱。
川普过去一年不断利用关税作为外交施压工具——谈判筹码,如今被司法体系部分收回。
这对未来与中国、加拿大、墨西哥等国家的博弈结构,影响深远。
关键取决于三点:
1. 国会是否配合?
如果共和党控制的国会愿意通过明确授权,关税政策可以获得新的法律基础。但这将是一场公开立法辩论,而非行政快速出手。川普是否愿意将“紧急状态权力”转为“立法博弈”?这是政治考量。
2. 是否改用国家安全框架?
通过第232条等“国家安全”条款重建关税体系,是可行路径。但这将大幅缩小适用范围,难以覆盖全球普遍性关税。也就是说:规模可能回归,但“全球一刀切”的震慑力恐难再现。
3. 市场与选民是否支持?
裁决公布后,美股反弹。这说明市场更倾向制度稳定,而非高波动性的关税博弈。若经济因关税调整承压,选民支持度将成为现实压力。
川普的政治优势,在于强硬;但强硬若失去法律与市场支撑,代价会迅速放大。
这次判决的深层意义,并非“支持或反对关税”,而是——当总统以“紧急状态”之名改写经济秩序时,司法是否会出手?
答案是:会。
美国制度的核心不是政策对错,而是权力是否越界。
川普的全球关税战,曾是一种高风险、高强度的经济重塑实验。如今,实验被迫暂停,但理念并未消失。
所以,川普的全球关税战还能起死回生吗?
如果“起死回生”指的是恢复原有规模与路径——难度极大。
如果“起死回生”指的是换一条法律路径重建贸易壁垒——完全可能。
这场战役没有结束,只是从“紧急权力时代”,进入“立法博弈时代”。
最高法院画下了一条线。
川普接下来要做的,是决定——跨过去,还是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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