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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故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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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婚十几年了,老纽的情况我一概不知。没离之前他都有好多年不愿跟我说话交流,有事写张小纸条,离了就更不必商量切磋了。这样也好,大家落得个清静安宁洒脱自在。老纽居住在温哥华期间跟儿子也很少联络,逢年过节或他的生日,儿子发短信给他,他也只是简短的回复一两个字,偶尔约儿子吃个饭聊个天,感觉也不怎么热切,像完成个程序似的。关于老纽那点儿有限的信息从儿子那儿略知一二:老纽将去美国了,要去香港了,到多伦多了,回上海了,在澳门……到处跑,似乎很忙,究竟是忙工作还是忙旅行我不知道,也不必知道,他开心就好。有一次,听说老纽将去云南,跟往常一样我听过算数并未放在心上。

安杰拉在美国洛杉矶经营着一家美容院,她独自一人拉扯大同母异父的三个孩子。大女儿在上海一家广告公司工作,小女儿在上戏表演系读书,念高中的小儿子和安杰拉一起居住在洛杉矶。去年,安杰拉带儿子到上海看皮肤湿疹,住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式公寓。我去见她的那天正下着雨,她儿子给我开了门之后就出去了。我和安杰拉聊了一会儿,门铃响起,原来是韦老板来了。韦老板的父亲曾是安杰拉父亲的昆曲老师,两家有着渊源较长的世代交情,听说安杰拉到了上海,韦老板也冒雨赶来看望她。十几年前,韦老板还曾牵线搭桥帮安杰拉在上海成功投资了一家大型商铺。安杰拉这些年靠收房租供两个女儿上大学,一家人过着衣食无忧。且目前俩人都处于单身状态,韦老板看望安杰拉也许有另一层意思在也说不定。

我和韦老板早在二十四年前就认识了。当时,韦老板和电视台某综艺节目知名毛主持是好朋友。毛主持曾经在韦老板哥哥担任团长的浙江曲艺团当演员,后来凭借自己的实力进了上海电视台,曾主持过无数场大型文艺晚会的直播。有了韦老板和毛主持的这层关系,韦老板便把小他十六岁的娇妻尤粒塞到一档娱乐节目组里跟组,说白了就是打酱油。正巧我当时在这档节目做编导。

都说尤粒长得像香港电影明星关之琳,大眼睛,大长腿,身材窈窕,穿着时尚,性格温和,待人友善。栏目组到哪里拍摄她就跟着到哪里,拍摄时,她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也不发表任何言论,乖巧得讨人喜欢。虽然她不参与任何工作,但栏目组工作以外的活动她都参与,连栏目组给我过生日的聚餐她也来了。尤粒在给我的生日卡片上写着:每个人都有令别人嫉妒的幸福,你也同样!久而久之,我跟她越走越近,周末,我们一块儿逛街、一块儿看电影、一起去拍照,一起去美发厅……我也告诉她,我并没有令她嫉妒的幸福。我们两家经常约着去餐馆吃饭,吃完了她来我家串门或我去走访她家,偶尔她也会在我家留宿,好得就像一家人。连我小叔子的婚礼她也去参加。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她的丈夫韦老板,她也认识了我的先生老纽。还有我儿子路易和她儿子阿赳也经常一起玩,两个小孩在一起拍了很多合影。

认识尤粒的时候,她儿子阿赳刚满一岁,可她是个有福之人,不用工作也不用操持家务带孩子,韦老板在常州找了个住家阿姨,做家务带孩子全包,一做就是十几年。因此,长大后的阿赳对常州阿姨感情远远超出自己的母亲。韦老板至今还赡养着得了老年痴呆的常州阿姨。韦老板唯恐妻子生活无聊,想尽了一切办法给她安排丰富多彩的活动,才有了尤粒到电视台栏目组跟组的这档事。看得出,韦老板对年轻的娇妻是体贴入微,关怀备至,宠爱有加的!

尤粒和韦老板的婚姻据说是尤粒母亲一手撮合的。她母亲喧姨在一次贸易展览会上遇到韦老板,觉得韦老板一表人才,年轻有为,还持有香港护照,很符合自己心目中乘龙佳婿的要求,便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韦老板认识。尤粒当时在保定某大学的英语专业读大一,和高两届的学长梁中华正谈着恋爱。放假回到上海,经母亲介绍尤粒认识了韦老板。之后,她就常去韦老板在上海锦江饭店的长包房里约会。不久,他们就结婚了。尤粒因此辍学并和梁中华分手。婚后一年,他们有了儿子阿赳。

我和尤粒认识没多久她便和韦老板一起投资移民去了加拿大。她刚到温哥华那会儿还给我写过好几封信,每次厚厚的一叠信纸,正反两面都写得密密麻麻。她在信里告诉我她在温哥华怎样找房子,上英文课,考驾驶证,学做饭菜、寻觅发型师……这些信是她每天记录一点点,断断续续写了一个多月后寄给我的。我仔细阅读她的来信,每次都及时回复她。

我儿子路易比阿赳大二岁,我和老纽都忙着工作,我又不放心把孩子交给老人带,便把路易放在电视台的职工托儿所全托,周末才领回家。记得那时,我经常跟老纽为了些许小事争论不休。我让儿子学钢琴、学画画,培养孩子的兴趣爱好,他觉得孩子没有了快乐的童年,他偏给儿子买游戏机,奥特曼,怪兽,变型金刚;我不让儿子整天打游戏,他却陪着儿子一起打;我觉得把家里现金存到银行好,不仅安全可靠还可以收取利息,老钮却觉得放在床底下带密码锁的手提公文包里好,随时可拿随时可用,更方便。我的一个客户要拍一条广告片,我让老纽拍自己演,可老纽不按照分镜头剧本拍,把近景中景全拍成大全景,一个特写不给我,最后闹得不欢而散。无论两个人做什么事,总是意见不合。

想想挺委屈的,当年和老纽长达六七年之久的马拉松恋爱过程中,他不仅没跟我争吵过,还对我言听计从,百依百顺,把我当公主宠着,我说什么他都表示赞成并努力配合。六七来,我们一直相处和睦融洽,最终才会同意嫁给他。

说起我和老纽的相识,也算是个机缘巧合吧。我高中时班里有位沈同学,他每天骑着一辆二十八寸凤凰牌自行车来学校,瘦高个子,眉清目秀,白皙的脸上带着笑意,帅气中略带点温柔。他还经常在学校的操场上打篮球,感觉好酷,我想接近他又不好意思讲,于是,转弯抹角颇费周折的找到已考到重点中学的老纽。老纽和沈同学曾经是关系不错同学,老纽便一口答应帮我约沈同学出来见面。可见过一面之后,就再没了下文,看来沈同学对我真没兴趣,是碍于老钮的面子才出来见我一面的。

倒是老纽打这以后经常来找我,我只是把他当普通朋友,他来的次数多了,我还有点烦他,甚至找各种理由故意躲开他,不是推说去跳舞就是和其他同学去逛街。好几次他满怀期待的来,心灰意冷的去。可老纽很执着,不断的来找我。我问他为什么是我?他说我长得好看。我真心觉得自己长得一般般,比我好看的多了去了。家里人觉得老纽待人真诚有礼貌,聪明有上进心,也不反对我跟他交往。老纽对我确实用心用情,百般呵护。他给我拍了很多照片,耐心辅导我功课,帮我背书,请我吃冰淇淋……我试着跟他交往了,也常去他家里玩。

老纽的母亲一开始就不赞成我俩交往,敢情全世界女孩都配不上她儿子吧。她为了解我的情况,特地跑到我所在的居委会去调查我的情况,碰见的恰好是我母亲。我知道此事后很生气,她也不去问问自己的儿子,到底是谁追的谁呀。好在老钮坚决站在我这边护着我,我才没跟他提分手。平日里去老纽家玩,一般都趁他母亲上班不在家,老纽那慈祥的老祖母会给我们站岗放哨,快接近他母亲下班时间,老祖母会提醒我们赶快离开。有一次,他母亲提前回家撞见我,立马拉下脸来,老纽要送我回家,他母亲冲到门口拦着不让,并大声叫老纽回家去。老纽坚持送我,才没让我受委屈。那时,老纽处处维护着我,对我比谁都好,我感觉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我的人,我就不再介意他不够高大帅气,不是大学本科学历,她母亲不好相处等因素,被他的温和善良,细心周到,耐心执着,慷慨大方打动了,他成功掳获了我少女的芳心。

记得那天傍晚在弄堂口,我倒在他的怀里哭了好长时间,为曾经对他的满不在乎和置之不理深感愧疚,我对他表达了诚挚歉意和万分感谢,他轻轻的抱着我默默无语。从此,我俩确定了恋爱关系,他是我第一个男朋友,我也是他第一个女朋友,他一如既往的关心照顾我。我每月痛经时,老纽给我端茶倒水,连续四个多小时帮我揉肚子没一句怨言。他大学期间我俩有很多书信来往,我建议把这些书信录音再配上背景音乐,他也积极配合去准备录音机,磁带和音乐。那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杭州,苏州,无锡都留下我俩的欢声笑语和爱情足迹。春夏秋冬我俩穿上各式情侣套装,留下很多合影。老钮用他标志性的隶属给每一张照片写上浪漫唯美富有诗意的句子。这些照片都是老钮亲自在暗房里洗印放大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照片由黑白变成彩色,相册也越来越厚,至今我仍然保存着。一段美好的时光,一段珍贵的记忆。

谈了六七年的恋爱,谁也没提结婚的事。说实话,也没条件结婚,老纽自己都睡在阁楼上,哪有房间给我们结婚啊。直到老纽家房子拆迁的消息传来。按照当时的动迁政策,如果拆迁时我们办理结婚证,就可以分到一套一室户的新公房。老钮当然希望我能同意,但我迟疑了:才二十四岁还很年轻,很多梦想还未实现;对婚姻没那么向望和期待,家里也没人催我结婚;为分一套公房办理结婚证实在觉得不妥,所以就一直拖着,迟迟没去办理。倔强任性的我凡事都有自己的主见。老纽继续发扬锲而不舍,坚持不解的革命精神,哄、劝、求、逗,用尽了各种方式,最后终于说服了我。

老纽早在大学期间,曾先后获得全国青少年科技作品比赛一等奖,二等奖,他的论文被刊登在《电子技术》杂志上。别看他理工男出身,口才一点儿不输给脱口秀主持人,让他做销售也定能成为杰出的销售大师。他给我的印象是他若想做,就一定能做到做好!我说我不喜欢做饭,他说他来做,我说我脾气不好,他说小脾气用小小的宽容,大脾气用大大的宽容。即使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摘来给你。他让我不要担心,婚后他会照顾好我的一切。他又一次感动了我,我答应跟他去领结婚证。

我们是12月25日圣诞节去办理的结婚登记,以后每年的圣诞节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一个浪漫温馨的日子。年轻人都比较注重仪式感!

这套因为办理了结婚登记才分到的房子终于在两年后拿到了钥匙,那时有一套新房结婚算非常幸运的了。说起最终拿到的这套新房,也颇费了一些周折。一开始分给我们的房子和老纽父母在同一幢楼,他父母在五楼,我们在二楼。原本大家住得近互相有个照应理应是好事。可老纽母亲的为人处世让我忐忑不安,担心婚后被她过分打扰,会闹的双方不愉快。另外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我们这套房子正对着一所学校的操场,每天学校的上课铃声,广播操、眼保健操音乐声,学校运动会、体育比赛等一定会非常喧闹嘈杂。我和老纽商量找分房小组负责人要求换一套安静的房子。老钮听完我的话,看我的眼神似乎在说:这怎么可能,分房小组负责人是你家亲戚吗?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去了之后,经过说明很顺利的就办成了,没想象中这么难。分房小组给我们换了一套在其他小区三楼正朝南的房子,离老钮父母家步行仅十分钟距离,我对此很满意。

接着房子要装修。我弟弟当时正好在市建四公司做学徒,他答应帮我装修。他找来了同事吴龙三,他们俩人批墙壁,贴墙纸,铺地板,贴瓷砖地砖,刷油漆……花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完成了装修。我对弟弟的装修是满意的,他做事细致缜密,也是追求完美的主儿,从不将就。我很感谢他和他的朋友。所有的装修材料墙纸,地板,瓷砖等都是我精心挑选的。还有家具和床上用品的每一个环节都倾注了很大的心血,既要舒适美观又要经济实用,何止是货比三家,不知道跑了多少家商店,对比了多少种产品,累得疲惫不堪,筋疲力尽。老纽虽也陪着我去看商品选材料,可他似乎对装修并没什么特别要求和兴趣,只充当一个陪伴的角色,只要我喜欢就好,他没有任何意见。有时我和他讨论颜色款式和材质,希望他给点意见,他觉得怎么都行,我只好自己拿主意了。经过一番努力,我们人生的第一套新房终于大功告成,看着简洁明快,清新雅致的新房,我满心欢喜,付出再多的辛苦和努力都是值得的。

当时正逢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和新民晚报联合举办家庭室内设计比赛征稿活动。老纽爱拍照,而我对完成的新房既满意又得意,何不去尝试一下呢!于是,我让老钮从卧室,厨房到卫生间,阳台,各个不同角度拍一些照片给出版社寄去。可老纽一边拍照一边话语中略带轻蔑的口吻,说我盲目自信想当然,我们家的装修绝不可能入选这次比赛的,拍照时他还嫌我要求过高给他添麻烦。在这之前他从未用这种态度对待过我,我心里有些不快,但我坚持要参加比赛。照片寄出后不久,我收到出版社的来信,我家真的入选了《家庭布置100例》这本杂志,杂志社因此派了专业摄影师到家里来拍照。杂志出版后又特地寄来一本给我留作纪念。做梦都没想过我的名字会登上杂志,我家的照片会印在杂志里,整整两页彩色照片及文字介绍。不愧是专业摄影师拍的照片,层次丰富,房间显得又宽敞又迷人,比实际看到的更漂亮,我兴奋不已。我对室内设计完全是外行,全凭对装修新房极大的兴趣和强烈的热情才完成了这项任务,这本该是老钮的事,至少他也要参与,但我代他完成了,完成得还不错。我希望能得到他的称赞和祝贺,很遗憾没有。以后我们每次买新房,都是我在负责装修,最后连求他用车拉个脱排油烟机,煤气灶他都说没时间。

新房完成了,接下来要考虑婚礼的形式。传统婚礼大家见多了,收红包、办酒席、闹新房,新人一桌桌敬酒被亲朋好友戏弄,新郎被灌得东倒西歪,来宾们胡吃海塞,这些都看烦看厌了,一点新意没有,让自己再去演一遍实在没兴趣。以前闹别人新房时还看到过床上像小山一样高高堆起着十几条丝绸缎面被子,当时很疑惑:这么小的空间,晚上睡觉多余的被子放到哪里去啊?那么多被子用到何年马月啊?我暗下决心,不收红包,不办酒席,坚决不要这么多被子。我用全棉被套把棉花胎塞进去平铺在床上,一张床罩把床上所有东西都遮盖住,既简单又干净。在当时,结婚不办酒席,不收红包,用被套和床罩的可不多见,我也听到了反对的声音,好在我结婚我做主,我不愿为迎合众多的世俗规矩违背自己的内心。虽然不收红包,不办酒席,可简单的仪式还是有的。

婚礼是借用某图书馆的礼堂,请来了双方的亲朋好友,转播车也开来了。有老同学老同事充当婚礼主持人,有证婚人致词,长辈代表讲话,有歌舞朗诵等节目。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拿着美丽的手捧花;老纽也西装革履佩戴着领结,伴娘和伴郎自始至终陪伴我俩左右。来宾们喝着茶,吃着糖,看看表演聊聊天,一场别出心裁,别开生面的婚礼在热烈欢快的气氛中进行着。婚礼结束后,我和老钮飞去北京蜜月旅行。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坐飞机,也是第一次去首都北京。

北京回来以后,我在老纽大学同学的机房把婚礼录影带进行剪辑,添音乐,加字幕等后期制作。录像带完成后,我和老纽一遍又一遍地欣赏着,看着一一张熟悉的面孔,我们会心的笑了。以后每年的结婚纪念日,我们都会重放这盘录像带,重温这美好的时刻。

回到我见到安杰拉那天,她讲述了自己在美国两次结婚又两次离婚,恢复单身以后,她独自一人拉扯大同母异父的三个孩子。我开玩笑说她的故事足以拍成电视连续剧,而且收视率一定不低。可没过多久剧情反转了,轮到她取笑我说,到底谁比谁的故事更精彩。

从安杰拉的住处离开时,天仍然下着大雨。韦老板和我不顺路,可他却破天荒的主动提出开车送我。在我印象里,韦老板除生意合作伙伴外,唯一殷勤对待的人是尤粒,其他人即便请他帮个小忙,一般都会遭到推诿或拒绝的。再说韦老板从前对我也曾处处提防,三番五次劝尤粒不要和我走的太近,担心尤粒被我带坏或她的贵重东西被我骗走。在韦老板眼里,我似乎成了诱拐未成年少女的狼外婆。他忘了尤粒是成年人,也是有思想有主见的。我在尤粒面前从未说过半句韦老板的坏话或影响他们感情和睦的话。实际上,尤粒也很少提到韦老板,只有在需要用车接送时才会联系韦老板。我也从未听尤粒说韦老板送她名贵珠宝首饰,名表名包,钻石铂金等奢侈品。尤粒的穿戴并不奢华,她着装品位还不错,会挑服装,懂搭配。那时风行一时的林青霞老公品牌ESPRIT(埃斯普里特)是尤粒介绍给我的,我喜欢了很长一段时间,隔三差五都爱去专卖店逛逛,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也买了不少。老钮过生日,我也送他这个牌子的T恤和裤子,他也觉得不错。有时嫌刚出的新品贵,过季打折也会去排队淘些便宜货。除了服装,尤粒对发型也讲究,经常去美发厅洗剪吹漂染烫,她头发颜色经常在变:栗色,酒红色,浅亚麻色等,总给人自然、柔和、妩媚、时尚的感觉,让人赏心悦目。

韦老板一边开着车一边对我讲,他第二段维持了十年的婚姻刚刚结束,他说算命先生说他情路坎坷,婚姻不顺。他和尤粒第一段婚姻维持了六年,尤粒弃他而去,给他留下了儿子阿赳。第二段婚姻维持了十年,这第二段婚姻是韦老板实在忍受不了对方的极端自私和冷漠,又多次触碰到韦老板的底线,是韦老板主动提出离婚的,代价是一套价值千万在滨江大道上的公寓给了女方。俗话说,情场失意职场得意,虽说韦老板两段婚姻失败了,可他的生意却越做越大。除了上海的总公司,他又在香港成立了一家分公司,据他说公司即将上市。

和韦老板的交谈是不会少了尤粒的。果然,他说不久前他带尤粒去了一趟香港,吃住行全包,看到尤粒的手机太旧,即刻买了一个苹果最近款送她。我很诧异,韦老板和尤粒离婚差不多二十年,至今还在联系吗?我以前曾向韦老板要过尤粒的联系方式,他亲口说的离婚后就不再联系了。而现在他却又解释说当初是尤粒特地关照他不要把联系方式给我的,他既然答应了就不便食言。我没去细想到底是韦老板说谎还是真的是尤粒不让他把联系方式给我这件事。

当初,尤粒决意要跟第二任丈夫梁中华走才执意要和韦老板离的婚,韦老板不情愿也是不同意的。尤粒先从家里搬出去,然后三番五次催促还在加拿大的韦老板赶紧回国办离婚手续,并把六岁的儿子阿赳领走,否则她将把儿子扔在火车站不管了;阿赳念初中时韦老板打算送儿子到加拿大读书,有一份文件必须要尤粒签字才行,而尤粒坚决不签,为此,韦老板无比恼怒,不惜一切代价才搞定了此事。阿赳假期从加拿大回国去北京看望母亲,尤粒连门也不让阿赳迈进半步,只在外面见了儿子一面……韦老板每每提起这些事都失望,伤心,愤怒透顶。

韦老板第二次离婚后,也交往过不少女朋友,但他对尤粒始终一往情深,难忘旧情。二十多年来,他把尤粒带给他和儿子的伤害全归结于尤粒的父母。他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尤粒父母造成的,尤粒是因为无奈和软弱,才顺从父母之命。不了解情况的一定以为尤粒是个涉世未深的妙龄少女,自己坚决不同意有谁强迫得了呢。对于尤粒的离开,韦老板是伤心的;听到她过得不好,韦老板是欣慰的;尤粒深更半夜给他打电话哭诉,韦老板是怜悯的;他去北京出差,尤粒陪他一起吃饭韦老板是得意的;出乎意料的是还有几次尤粒竟在宾馆陪他过夜,这让韦老板兴奋不已,几乎产生了和前妻重归于好的幻觉。

他们俩从香港回上海后不久,尤粒又提出让韦老板在公司给她安排一个职位。韦老板的社会经验是很丰富的,什么事值得做什么事不值得做他心里一清二楚。尤粒既没特长又没技能,更没任何社会实践经验,光凭那张漂亮的脸蛋,安排她做什么好呢?再说了,前妻在公司上班也会使韦老板处于尴尬和不适的境地,还要每月拿走一份不劳而获的薪水,韦老板到底还没傻到这种程度。也不知道尤粒是怎么想的,曾经的两任丈夫经济条件都不差,现如今已经是奔五十的人了,大家都准备办理退休手续,她却反而出来找工作,是生活拮据还是生活无聊呢。

回到尤粒移民加拿大后的第一次回国。有一天,她很神秘的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在锦江饭店的景福会餐厅,我见到一个留着板寸,精明干练,谈吐幽默,出手阔绰的男士。尤粒说这人是她初恋,她大学学长梁中华。他俩脸上都挂着甜蜜的笑容,神态和眼神很是亲密。不久,尤粒去了北京。我没她北京的联系方式,而她有我的,但她却似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了踪影。我很纳闷:她不上班,平时应该没那么忙吧;怎么不联系我呢?但始终没找到答案。过了很多年我才知道,她和韦老板离婚了,和梁中华结婚了,又先后在美国生了两个美国籍的女儿……这些消息都不是尤粒告诉我的。

尤粒很久没和我联系了,没想到的是她丈夫梁中华来找我了。一天早晨我刚醒来,意外接到尤粒第二任丈夫梁中华从北京打来的电话。他情绪激动,语速很快,愤怒的喊着,说老纽和尤粒绝对不是一般的朋友关系。我问他有什么证据,梁中华说他们俩人互赠生日礼物,老纽寄了一个迷你泰国小香猪宠物玩具作为尤粒的生日礼物被他发现了,而尤粒也给老纽寄书签作为生日礼物。可两人互送礼物互相通信也只能说明关系好啊。梁中华很肯定的说,尤粒早已习惯接受别人的礼物,从来不会想到给别人送礼物的。梁中华和她从认识到结婚,梁中华不断送礼物给她,但她从未给梁中华送过任何礼物。梁中华说就凭这一点他敢肯定,尤粒若给什么人送礼物,这人和她绝非一般关系,至少这人让尤粒动心了。尤粒从未上过一天班,哪来的钱给你梁中华买礼物呢?我心里这么想着。不过梁中早在大学期间就和尤粒谈过恋爱,被抛弃后不甘心,硬是不顾一切把已经结婚生子的尤粒给追回来,他对尤粒一定比我多更了解。梁中华最后建议我和他见个面,我感到他的要求有一种浓浓的报复意味,我断然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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