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摄影师首夺奥斯卡!13次提名,七得金像奖,他才是真正的华人之光

 
2001年奥斯卡颁奖现场,是整个华语影坛的高光之夜。
 
李安导演的《卧虎藏龙》,荣获六项提名,领走四项大奖,一时间风头无两。
 
轮到最佳摄影得主鲍德熹上台致辞时,他用一段普通话、粤语、英语无缝切换的贯口,又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坐在李安身旁的太太乐得拍手大笑。
 
周润发、张震、杨紫琼、王慧玲等若干华人也热烈鼓掌。
 
这激动的一刻足以载入华语影坛的历史。
 
正如他说:“这不仅是香港的荣耀,也是全世界华人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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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是他期望达到的柔光效果。   从鲍德熹来。   鲍德熹恶补了上百部电影后,头脑

      
 
鲍德熹出身演艺世家,父亲鲍方是香港资深老戏骨,演了半辈子戏一直不温不火。
 
直到在97版《天龙八部》中饰演深藏不露的扫地僧,深得观众认可,因而74岁时一炮而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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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刘苏是一名话剧演员,活跃在舞台上几十年,也是实至名归的表演艺术家。
 
二姐鲍起静则是港片中的“妈妈专业户”,凭借《天水围的日与夜》得过金像奖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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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样的艺术熏陶,鲍德熹的成长经历自然也与普通孩子不同。
 
1952年,他生于香港,正处在传统港片崛起的黄金时代。
 
10岁时,他常去的场所就是拍戏片场,父母忙着拍戏,他就懵懵懂懂观察工作人员。
 
导演、副导演、摄影、灯光、场记,每个人的分工不同,但专注的模样都印在他心里。
 
当然最爱去的当属清水湾电影制片厂,理由也很简单,那里的酸菜肉丝面口味一绝。
 
所以父母只要一提带他去清水湾,鲍德熹必然兴奋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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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说:“原来是有了前面那段经历,所以而后才会有想要学电影的想法。”
 
14岁时,鲍德熹被父母送回广州读书,那是1966年。
 
在动荡中,他勉强完成学业,后来又做了一名普通的老师,始终留在内地。
 
直到1977年,才辗转回到阔别11年的香港,他的青春飞逝,来到26岁的关头,却仍旧一事无成。
 
让他备受打击的是,在内地期间赶上高考中断,他始终没条件上大学。
 
而回到香港后,同龄人几乎都已经大学毕业。
 
鲍德熹并不比别人愚笨,却在学历矮了一截,这更让他忧愁。那时他便开始思考,要去重新学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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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香港新事物令他眼花缭乱,尤其在阻隔11年之久后,世界各地的电影、书刊齐齐涌来。
 
鲍德熹恶补了上百部电影后,头脑中的想法渐渐清晰。
 
“学电影挺好的。”
 
要申请出国留学,有两个先决条件,第一是作品,第二是语言。
 
他构思好剧本,请来二姐鲍起静当模特,后来又将故事梗概翻译成英文,顺利提交了作品。
 
而后,又非常努力地补习英文,最终通过了两项考核,被旧金山艺术学院成功录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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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他29岁。当父亲得知儿子要重新上学时,几乎大吃一惊。
 
人的一生能够把握的事有限,囿于时代,囿于天资,但在有限范围里,做最大的努力实现梦想,这便是强者之姿。
 
就像鲍德熹所说:“27岁才念大学,对不起,27岁人家博士早毕业了,然后拿着一百万年薪,但是那个时候我才出道,所以我就笨鸟先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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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红。     母亲刘苏是一名话剧演员,鲍德熹的成长经历自然也与普通孩子不同。

 

      
 
 
29岁时,他越洋来到一所艺术院校。
 
面对远比自己年轻的同学,他必须克服自己的挫败感,多接触新事物。
 
鲍德熹的主修专业是电影,第二专业才是硬照摄影。
 
关于摄影,他也仅仅学习了构图和光线,顶多算是启蒙级别。
 
但最重要的是他鼓励自己大胆实践,拿起相机去拍。
 
这段经历的可贵之处是,让鲍德熹成为当时为数不多在好莱坞系统里浸染过的华人摄影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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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学成归来,正赶上香港电影的巅峰时代,1986年,他摘得香港摄影奖项提名。
 
四年后,鲍德熹凭借《不脱袜的人》,又捧走人生第一座香港金像奖奖杯,开启了收割大奖的征途。
 
而真正让他名扬国际的,还是与李安合作拍摄的《卧虎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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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跟李安合作,鲍德熹不惜自降薪酬,用心动的价格撬动了导演。李安首次执导武侠片,做事风格也自成一派。
 
当他跟鲍德熹谈及摄影风格时,当场拿来一本油画画册,上面是他期望达到的柔光效果。
 
从鲍德熹的专业角度判断,月光是硬光,很难拍出这种效果。
 
最终,为了营造出浪漫、柔光的印象派风格,他征调了100万瓦的灯光,将月夜打造出李安心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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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第二个特别之处,他不习惯预设画面,因而一直没有给出故事版。临近拍摄时间了,剧本上只有短短两行字:
 
“李慕白追着玉娇龙进入了竹林,两个人在竹林当中打斗,然后降落在一块大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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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德熹要将这34个字延展出一幅画面,但他始终没法确定导演真正的构想。
 
彼时电影的进程已到中后期,李安因压力过大,身体抱恙,还瞒着剧组去医院诊疗。鲍德熹得知后,低调前去慰问。
 
一来探望病人,二者沟通剧本。
 
“我就问导演这个到底需要拍什么,他没有告诉我他想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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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鲍德熹大致锁定,这是一个意乱情迷的故事。
 
既然这样,镜头一定不要直接拍脸,而是利用竹林的波动,来表现人物的内心。
 
最后才有了李慕白站在竹尖之上,身随竹动,心随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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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面容,也在摇摆的竹叶间时隐时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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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半遮半掩,徐徐展开,这显然是一个东方韵味十足的情爱故事。
 
鲍德熹拍摄竹林打斗这段经典场面时,没有使用任何特效镜头,也没有拿到李安的故事板。
 
然而直至合作终了,李安对他盛赞:“他自己当导演,又当过我们的副导演,他也许是世上少数可以胜任一切工作的摄影师,我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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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哥华天空

      
 
 
早年,鲍德熹与吴宇森合作,作为当年的港片之王,吴宇森给出的画面定位十分明确。
 
在拍《喋血双雄》时,有一个场景是落魄的杀手坐在家里,满头大汗。吴宇森给的关键词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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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突出窒息的氛围感,他要在周润发正面、对面同时打光,再用镜头缓缓推进,最终完成了角色的性格。
 
光影是摄影师手中的一支笔,但如何运用这支笔,不止是单纯的技术问题。
 
一位成熟的摄影师还要熟读剧本,对故事整体走向有所把握,能够有效地跟各类导演沟通。
 
2000年后,鲍德熹掌镜了《无极》、《如果·爱》、《功夫之王》、《孔子》等大片,合作的导演从陈凯歌到陈可辛。
 
他每选择一部电影,都会在原有的经验上有所突破。
 
《无极》的剧情虽然褒贬不一,但仅从幕后制作而言。
 
是当时特效含量最高、新技术运用最多的一部开山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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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爱》中大量的歌舞情节,拍摄难度极高。
 
他却拍得华美缤纷,毫不凌乱,同时拿了金马奖、金像奖的最佳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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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卧虎藏龙》时,鲍德熹的领奖台不再是自家门口,而是迈向奥斯卡。
 
他将东方的写意美感和黑灰清白的水墨色,发扬到了极致。
 
最近上映的《紧急救援》,取景地横跨亚洲、美洲,集齐了摄影界三大难题:动物、小孩、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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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中层出不穷的问题,让鲍德熹不得不费力调用多年的经验,最终把电影呈现在导演面前。
 
事后,他还坦诚:“这是我人生中一次重大而又严峻的考验。”
 
鲍德熹至今13次提名香港金像奖,7次荣获金像奖最佳摄影奖。
 
为了表彰他对香港电影做出的贡献,被授予香港铜紫荆星章。
 
同时,天上34420号小行星也以他的英文名字“Peter Pau”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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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德熹的征途还在继续,华人摄影师中几乎无出其右。
 
可他仍然关注着许多默默无闻的普通电影从业者,为他们的待遇屡屡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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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上学时,几乎大吃一惊。   人的一生,荣获六项提名,领走四项大奖,一时间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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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谈到中国电影工业化时,他直率地指出当下的问题:
 
不是把钱都花在演员身上,花在特效上就等于工业化,工业化是尊重每一个主创,每一个工作人员的发挥和空间,把人当人看才是工业化。
 
用重金聘请演员,斥巨资制作特效,然而最终呈现的内容差强人意,这才是真正的本末倒置。
 
过于偏袒大牌演员,忽略主创的声音,抹杀片场其他工作人员的辛苦,这就是不尊重电影。
 
在不少剧组,伙食费一天只给三四十块钱,要打发三餐,就算点外卖也捉襟见肘。
 
甚至不少人拿到饭之后,只能蹲在马路边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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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中间休息就短短30分钟,连个吃饭的椅子都没有,是不是很过分。”
 
一部电影能够出彩,离不开背后每一位工作人员的付出。
 
整个流程中,由上至下、环环相扣,都决定了成片的质量。
 
如果只有少部分人享受最大的优待,挤压他人的待遇和话语权,这种畸形的创作环境,还能出产下一个《卧虎藏龙》吗?
 
鲍德熹架起的是一台摄影机,也是一双照见剧组百态的眼睛。
 
他所看到的,也是正在发生的。
 
近两年流量效应开始失色,不少精良的小成本影视剧成为收视黑马。
 
公子相信寒冬终会过去,春天就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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